阳光晃得人眼晕，张梓雨推了推眼镜，耳机线松了一截。她皱皱眉，手指要伸过去重新绕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：“梓雨？”

张梓雨回头，看见徐媛斜挎着电脑包，正站在银杏树下，手里还抓着半根烤肠。两人穿着相似的白衬衫，徐媛的发梢沾了点草叶，衬得眼睛亮晶晶的。张梓雨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耳机线重新绕好。

“媛媛，什么事儿？”她把书往旁边一放，两人并排往教学楼走。

徐媛从包里掏出个文件袋，递给她：“下午三点的项目竞标会，甲方那边临时改了规则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
张梓雨接过来抽出A4纸，眼皮跳了跳。新规则加了一条技术附加分，但要在两天内完成一个附加方案的演示视频。这要是赶不出来，他们小组这次就没戏了。

“你看看，这一条，”徐媛指着页脚，语气有点急，“甲方指定要用他们去年淘汰掉的某型号传感器，我们本来方案里用的是最新的，现在硬要换，等于从头再来。”

张梓雨瞟了一眼那型号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玩意儿他们实验室三年前就做过实验，数据全坏了，当初就因为成本太高没推广。现在拿来做招标附加分？甲方是存心找茬吧？

“换型号是吧？”张梓雨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，“那行，视频我来做，你负责补充技术说明。”

徐媛愣了一下，眼睛睁得更大了些：“真的？你……你不是最烦视频剪辑那套东西吗？”

“烦也得干，”张梓雨抓起桌上的三脚架和两个老式摄像机，“明天开始加班，电脑我带过去。”

徐媛拧拧眉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：“行吧，那技术参数我下午再跟你对一遍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甲方那边有几个负责人我看不顺眼，竞标的时候多注意点。”

“知道。”张梓雨应着，心里已开始盘算。老式摄像机拍摄角度受限，那传感器又需要特定的光线下测试，还要解决数据传输的兼容性问题……这简直是要命。

第二天晚上，张梓雨抱着笔记本电脑挤在出租车上。徐媛的公寓楼在市区另一头，她租了个单间，窗外霓虹闪烁，车窗外却全是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