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子猫吃电池”……这歌名真是越来越魔性了。李明甩了甩还麻着的脸，从充斥着铁锈味的黑暗里坐了起来。腐朽的气味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这是哪儿？

“操，靠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完好无损的T恤，牛仔裤，脚上那双倒是开了胶的运动鞋。没受伤。李明松了口气，这就好。末世里摔个跟头或者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，通常就没这么容易起来了。

天花板是漏水的，水珠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，积成一小滩浑水。四周乱糟糟的，破布、废弃的纸箱、几个炸开的荧光棒还冒着黑烟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陌生的甜腻气味？

他猛地打了个冷战，目光扫向墙角。那里蜷缩着一个东西，像个小皮球一样。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光，李明看清了，那是一个……婴儿？穿着印着卡通兔子图案的连体衣，小手小脚蜷成一团，嘴巴一张一合，似乎在无声地哭。

李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噗通！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这味道……血腥？不，更像是某种发酵的水果和腐败的肉混合在一起。他记得末世降临前，新闻里提过一种被称为“甜食怪”的变异丧尸，它们会在身体腐烂过程中分泌出致命的糖浆，闻着像糖果，沾上就完蛋。

“操！”李明猛地后退一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这地方……不会是个陷阱吧？他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嘶吼声和脚步拖沓的声音，像是丧尸在游荡。但近处……异常安静。

他踮起脚尖，透过更高的一个窗户往外瞅。楼下那条曾经车水马龙的商业街，现在变成了一片废墟。烧坏的汽车骨架像骨架一样歪歪扭扭地站着，街道中间散落着各种垃圾，血迹斑斑，依稀能看到几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。远处，高楼的玻璃幕墙碎了一地，像是撒了一把糖霜。

“真他娘的会谢。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缩回脖子。末世降临才多久？半年？不，好像更短，他记着新闻里说，是三天前那个叫“原子猫吃电池”的音乐节现场搞出事，然后整个世界就彻底疯了。

他挣扎着站起身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坐回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