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奴指尖在那冰凉黏腻的触感上蹭了蹭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心里直发毛。不是酒，她清楚得很。昨晚那杯所谓的“助兴酒”，后劲太大，让她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像是半梦半醒，浑身不得劲。她悄悄抬眼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光往周围瞟了瞟。

屋子不大，陈设倒是简单，就是些粗布麻衣，几件旧家具。窗户纸蒙得厚，外面啥也看不清，就这点光亮，勉强能瞅见几条黑影晃动。这地方，是住在宫外时的老宅子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李玉奴松了口气，身子往里缩了缩。这酒的后劲，跟野猫子撒的尿一样，防不胜防。愤怒归愤怒，可她不能表现出来。这宫里，谁是真心待她？没有。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等着看她笑话呢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声。咚咚咚，像揣了个小兔子，怦怦直跳。她心里清楚，自己现在是被人盯上了。昨晚那杯酒，不是简单的助兴，明摆着是要她的命。

可她又能怎么办？硬刚？自己了解长安宫这潭浑水吗？显然不了解。她李玉奴，不过是运气好点，被卷进了这漩涡里头。傻子都知道，这漩涡里，栽跟头的人，没几个能好端端爬出来的。

正想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越来越近，像是有脚步声踩在了门槛上。

李玉奴心里咯噔一下，身子瞬间绷紧。她屏住呼吸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。

门锁发出“咯吱”一声，像是老了多年的老鼠叫唤。然后，门被推开了。

一个黑影闪身进了屋，灯油灯的光芒在他脸上晃动，看不清样貌。但那股子威压，让李玉奴头皮发麻。

“这么快？”李玉奴心里骂了一句。她能感觉到，这人，不是善茬。

黑影径直走到桌前，手指在那杯酒上敲了敲。“这酒，味道不错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李玉奴心里一紧，强装镇定。“是你……送来的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还是有点发抖。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又在那杯酒上敲了敲。“可惜了，这酒，本该让你喝得更清醒些。”

李玉奴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“人还想活？”黑影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说不出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