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。

凌晨四点十五分。

窗外黑漆漆一片，窗帘紧闭，屋里再没别人。老陈皱着眉头坐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去开门。走廊灯没开，外面暗得像能吞人。

“谁啊？”他嘟囔了一句，手指刚摸到门把手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细细的，听着有点发飘。

“我……能进来吗？”

老陈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楼里就他一个人住，平时上下班早，晚上回家就关门。这人谁啊？半夜鬼敲门啊？他警惕着拉开一条缝，借着走廊那点昏暗的光，看见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站在外面。

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，挺瘦的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她手里还提着个鼓鼓囊囊的水桶，水桶边上放着一个……塑料饭盒？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老陈又问了一遍，语气里的怀疑更重了。

“我……我叫阿雅。”小姑娘声音更小了，眼睛往楼道里瞟了瞟，“我……我住在楼下203，刚煮了点宵夜，想送给隔壁的李叔……”

老陈心里更疑惑了。他住在302，和203隔了个走廊。这阿雅是谁？他从来没见过啊。

“李叔……不饿吧？”老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。

“不是……我爸妈不在，李叔一个人住，我想给他送点东西……”小姑娘眼圈有点红，但还是努力挤出个笑，“我家水管好像有点漏，刚修好，大半夜的……抱歉打扰你了。”

老陈看着她那副可怜相，心里那点警惕就像被水冲了，有点乱。他嘟囔了句“行了行了，进来吧”，侧身让开了道。

屋里也没开灯，黑乎乎的。那姑娘走进来，脚步声很轻，放在水桶和饭盒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老陈注意到她左手手腕上缠着块黑色的邦迪，好像还有点水渍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？”老陈坐回床上，习惯性地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我……我二姨和您是同事，她……她跟我说了。”阿雅小声说，眼睛瞄着老陈，“那个……您就是陈叔叔？”

老陈愣了一下：“老李头都传到你们小姑娘耳朵里了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姓陈，叫陈汉雄。”

“啊……对不起对不起。”阿雅赶紧摆手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您知不知道我们小区附近……是不是有个人在问您 things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