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缩着脖子哈白气，老陈把门又关严了些，暖气逼得人头发晕，可他心里头还是冰凉的。那起失踪案，查到现在，真就是个烂泥塘，越陷越深。暖气房里，烟灰缸里密密麻麻全是烟头，小王忍不住伸手去拿旁边的那瓶二锅头，咕咚灌了一口。

“陈叔，”小王放下酒瓶，喉咙发紧，“您再不管，上面那帮家伙就该天天来敲门了。”

老陈掐了烟头，眼神浑浊，“敲门？他们早就不是敲门了，是冲着咱们省公安厅来的。”他起身在暖气片上踱了两步，“那女的……张静，又跑了。就在咱们盯上她爸那案子的时候。”

小王一愣，“又跑了？她爸那案子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没进展，全都没进展。”老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她爸是被人推下河的，当时河里全是水草，那女的就说河里有水草，人肯定扑腾没了，当时觉得说得有道理，可现在……”老陈摇摇头，“现在她爸尸体找到了，就是找不到指纹，衣领上面干净得像是刚从暖房里出来的。”

小王皱眉，“这不可能啊，那河底全是泥，怎么可能干净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？”老陈叹了口气，“现在案子又绕回来了，全指着我头上。她爸这边查没头绪，她又跑，上面的人的脸色，比咱们这暖气房还冷。”

“那可怎么办？”小王也有些发愁。

老陈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全是疲惫，“怎么办？还能怎么办，继续查呗。”他重新坐下，点燃另一支烟，“这次我知道该往哪儿查了，我就不信，这鬼魅女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
小王看着老陈，心里忽然明白，这老小子虽然嘴上抱怨，可心里头，这案子还没撒手。“陈叔，”小王凑近了些，“您觉得，这女的到底是什么来头？”

老陈掐了烟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来头可大了，大到咱们惹不起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这案子，咱们还得查下去，不能让这女的，把咱们省公安都给逼疯了。”

小王听得心头一紧，他想起之前张静的那些反常举动，确实不像普通女人。但她到底是什么身份？又是怎么扯上他爸那个案子？老陈似乎也知道些什么，可每次问起来，他总是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