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里的烟头被他震得叮叮当当地响。暖气烘得人脸皮发烫，可他脖子上那股寒气，怎么也散不掉。“不行，这案子得从根儿上捋捋！”他声音沉得像铅块砸地，眼睛在烟雾里直勾勾地盯着小王。

小王正捧着二锅头壶慢慢晃，听见这话，手一抖，壶差点泼了。“根儿上？老陈，您跟我说说，这根儿在哪儿？报警抓人吗？那女的早跑了，抓谁去？”他咂咂嘴，喝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直烧胃。

“抓她？当然得抓！”老陈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小王脸上，“她搅浑了水，把人弄失踪了，我还得等着她请客？想得美！”

“可她现在是‘鬼’，抓不着啊。”小王瘪着嘴，把壶放回桌上，手心都给烫红了，“那女的是个行家，半点痕迹都不留，跟鬼似的飘来飘去的。咱们是人，不是鬼。”

“人？”老陈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根有点黄的牙，“人干的事，就不能让这人办了？这世道，除了官兵，还有谁还能跟人干人？”他踱了两步，又停下，指着墙上的地图，“你看，从A点到B点，再到C点，那女的就像个老狐狸，绕来绕去的。可我总觉得，她绕来绕去，是故意给我们指路的。”

小王凑过去看地图，眉头皱得像担担面。“指路？老陈，您的意思是……她不让人死，是想让人活？”

老陈没直接回话，只是掐了根烟点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显得格外阴沉。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把人弄失踪，又冒出来搅和，像不像在玩我们？还是说，她手里的牌，比咱们想象的还大？”他猛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不行，得再碰碰那个姓赵的。他跟那女的接触最多，是不是有什么遗漏。”

小王点点头，又喝了一大口酒。“老陈，我问您，您还记得那女的眼睛吗？黑漆漆的，放着冷光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跟那眼神，跟人说话，感觉对方就在你心里似的。”

老陈沉默了。暖气房里一时间只有暖气嘶嘶的响声。他看着小王，眼神复杂。“那眼神……确实邪门。但要不是那眼神，咱们能找到这么多线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