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跟焊死似的，灰暗一片，就一行字突突跳动——电量仅剩1%。王磊对着这行字瞪眼，想起昨晚睡前还撑着大半呢，今儿吃个早饭就掉到这儿了。他骂骂咧咧想关机，手刚碰到电源键，那屏幕又亮了，一行新的字飘了上来：“检测到异常行为，系统正在进行自我保护。”

王磊嘴角抽搐。保护你个头，这哪是保护，分明是嘲讽。他用力掰了掰手机壳，感觉跟铁皮似的硬邦邦的，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。早知道，昨晚就该多装点芯片，现在流年不利啊。

地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开，人潮像决堤的洪水，裹挟着他往前冲。王磊被挤得东倒西歪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。他死死抓住扶手，跟个鹌鹑似的夹在人群里。心里盘算着，上班迟到肯定得扣钱，这破手机还折腾，今天真能要了他老命。

好不容易挤到公司楼下，王磊抬头往写字楼看。楼顶那块巨大的电子屏还亮着，但今天的新闻标题格外刺眼——“全球数据化稳步推进，部分区域智能网络出现异常波动”。底下小字密密麻麻，全是些专业术语，王磊一个字也看不懂，反正是坏消息没错。他嘟囔一句：“不就是数据嘛，搞得跟天塌下来似的。”说完掏出手机，准备进门。

“滴——访客卡识别失败。”门禁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，格外突兀。王磊愣了愣，摸了摸口袋，访客卡明明在的啊。他掏出来对着屏幕一照，卡没坏，就是……没反应。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提示：“系统检测到您携带设备存在安全风险，请配合检查。”

王磊脑袋“嗡”一下。安全风险？什么破安全风险，我这手机除了导航刷刷新闻，连杀毒软件都没装过。他皱着眉，刚想怼一句，旁边一个打扮光鲜的秘书走了过来，皮笑肉不笑地说：“哎呀，王工，早上好。您这是……新手机？看着挺高级的。”

王磊眼珠子转了转，没说话。这女人眼力不错，知道他平时用个千元机。但他手机现在是公司发的，要是被当成什么病毒的源头，轻则扣钱，重则……确实有风险。他硬着头皮跟那秘书打了个招呼，走进电梯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王磊被挤在角落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