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眯着眼，适应了那点昏暗的光线。脑子还是有点懵，但身体本能地让他意识到——饿。又饿又渴，肚子空得能下钢琴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发现身上穿着件粗布的太监小袍，袖口还磨破了点儿，触感粗糙，透着凉意。

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，一个同样穿着小袍、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小太监醒了，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，嘴里嘟囔着梦话：“哇……好冷啊……师傅别打我……”

林越：“……”

师傅？等等，这小屁孩嘴里喊的师傅是啥情况？他瞬间坐直了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又小又破的柴房，东边靠墙的地方铺着一床硬得硌人的稻草，就是他刚才躺着的那个地方。西边是几根破旧的横梁，中间挂着几件看不清样子的湿衣服，散发着一股子水汽和霉味。

地面上散落着些草料，角落里还有一个破木桶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Cleaning了。空气里除了霉味，还混着一股子……嗯，人多的汗味和草料味，把人熏得眼泪直痒痒。

林越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小袍确实又短又破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腰带是草绳编的，鞋子更是破得不像话，就俩破布条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——不是梦。

“小子，醒了？”一个苍老但充满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越心头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身穿青绿色花袍、腰挎绣春刀的老太监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把算盘，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他。老太监看起来五十出头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就是那个传说中掌管皇宫内苑仪制、名为“刘德文”的管事太监，外号“铁面判官”。

“刘……刘管事？”旁边那个还没完全清醒的小太监被吼得一哆嗦，赶紧认命地应道：“是，师傅。”

刘德文没理那小屁孩，径直走到林越面前，眯着眼打量了他几眼，伸出干枯的手指，在林越脸上、脖子上、胳膊上摸了摸，动作生硬但力道不轻。

“嗯……”刘德文喃喃着，手里的算珠噼里啪啦一顿乱响，“身量倒还清秀，皮肉也算结实。就是……身上有火气，怕不是宫里装病偷懒爬出来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