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子嗡嗡的，感觉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，又像是宿醉没醒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股子闷胀感。黏糊糊的脸颊上，假血蹭拉蹭拉往下掉，他伸手一摸，入手冰凉黏腻，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“林凡！磨蹭什么！马上开打！” 壮汉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那嗓门，简直是行走的闹钟，震得林凡耳膜疼。

林凡讪讪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哦，来了。” 他提了提脚下已经歪歪扭扭的绸缎戏服，跟着那壮汉一起走—

“脚下轻点！别把道具踢翻了！” 又一个声音响起，这次是个尖细的女声，听得出来有些刻薄。

林凡心里哀嚎一声，这戏里的日子比他当龙套的时候还难熬。以前后台虽然也嘈杂，但大家至少都是演这个的，还能互相使眼色。现在……林凡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龙潭的傻鱼，连个能说话的同类都没有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机会溜之大吉，一抬头，却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眼睛。

那人穿着一身玄色劲装，腰间悬着把长剑，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他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那眼神，冷得像淬了冰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正是戏里那位名震江湖的绝世大侠——叶孤城！
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 叶孤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，但那气场，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。

壮汉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躬身：“属下……属下是武馆的弟子，被……被导演糊弄来了。” 他想说戏服是借来的，舌头却打结了。

旁边尖声那个女人也吓了一跳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导演说了，让我们配合一下大侠，演好这场‘偶遇’。”
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旁边两个吓破胆的“武馆弟子”，心里想：导演？哪个导演这么绝？把戏服都弄混了，还让他顶替大侠？这哪是演戏，这简直是往刀口上撞。

叶孤城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瞬，那眼神深邃，林凡感觉自己像被X光照透了一样，从头到脚都亮了。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虽然身上穿着皱巴巴的戏服，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软脚虾。

“哼。” 叶孤城轻轻哼了一声，似乎对他们的表现不太满意，又或者说，对林凡这个“替身”不太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