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方小白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，喉咙里发干，灌下一口车厢连接处漏出来的铁锈味空气。头痛还是没好利索，像有人拿着錘子不停砸太阳穴。

这破车厢比他上次坐的绿皮火车还旧，墙皮掉了大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味掺和的怪味。他试着拉了拉门把手，纹丝不动，像是从外面锁死了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旁边传来一阵动静。方小白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是个穿同样灰色制服，但颜色更深的人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正半倚着车厢壁，手里拿着个有点磨损的旧皮包，眼神浑浊地环顾四周。

这老头也醒着？

方小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破车厢里就他们俩？会不会是……鬼？

“老……老先生？”方小白声音有点发颤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怂，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

老头像是没听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包边缘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他的目光在车厢角落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了旁边挂着的一块黑乎乎的布后面。

那布好像……在动？

方小白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。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，他看见那块黑布边缘确实在轻微起伏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布后面憋着，想钻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方小白暗骂一声， favicon.google.com 心里的鬼念头越来越重。这不是幻觉，这绝对不是幻觉！

“你……你看见那后面是什么了吗？”他指了指黑布，朝老头问道，声音都带点抖了。

老头浑浊的眼睛转了过来，盯着方小白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你……是刚醒来的？”

方小白点点头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嗯，我刚才……头昏眼花的，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这儿。”

“正常。”老头干笑了两声，声音沙哑，“新来的，总是要经历‘欢迎仪式’的。不过，你小子反应挺快，知道问人。”

他说着，慢吞吞地从皮包里掏出一把有些锈迹的螺丝刀，对着黑布比划了两下。

“嚯！”

随着几声金属摩擦的轻响，黑布被拨到了一边。布后面露出的不是什么鬼怪，而是一个半人高的铁皮箱子，上面布满了豁口和锈斑，只有一个类似气窗的观察口，此刻正没有遮拦地对着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