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喊我起床的时候，头天晚上雨水刚停，窗棂上还挂着水珠子。屋里头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头照着炕席，显得有些潮。水缸里没怎么剩水了，得赶紧烧。我寻思着，天冷，雪地里卖菜的老王一家子，能不能多卖几个钱？

正想着呢，娘已经掀开炕席，把我拽起来了。冰冷的炕面冻得我一个激灵，赶紧爬起来，哆哆嗦嗦烧了水。娘递给我一个冷硬的窝头，说：“快吃吧，吃了要去镇上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口窝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知道了，娘。”

娘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，眼神里头有浑浊，也有期盼。吃完饭，我背上一个破旧的竹篓，里面放着我攒下的几文钱，还有一把防身的柴刀。出了门，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，眼睛都睁不开。

去镇上的路得走大半天。一路上，我看着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穷苦百姓，心里头挺不是滋味。他们跟我一样，都是被逼得没办法，才不得不出来讨生活的。

走到镇口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。我过去一看，才发现是一群地痞流氓在围着一个老婆婆抢东西。那老婆婆看起来年纪很大了，拄着拐杖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袋。

我正想上前，其中一个地痞看见了我，立马瞪着眼睛骂道：“妈的，谁让你多管闲事？滚开！”

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你们这样欺负老人，就不觉得忒解气了吗？”

那地痞哈哈大笑，说：“小子，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？今天就让你尝尝没爹娘养的滋味！”

说着，他就要朝我扑过来。我闪身躲到一边，顺手抄起身边的柴刀，横在胸前。那地痞看到我手里的刀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说：“你…你敢动我？”

我冷笑着说：“动你？我没那个胆子。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欺辱老人。”

那群地痞看到我手里的刀，也有些害怕了。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，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
老婆婆感激地看着我，说：“小伙子，谢谢你啊！要不是你，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被他们抢走了。”

我笑着说：“不用谢，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这么做的。”

老婆婆颤巍巍地递给我两文钱，说：“这点钱你拿着，就算是我谢谢你吧。”

我摇摇头，说：“我不要你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