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控室”三个字亮着冷白光，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库入口显得格外晃眼。林小柔揉了揉酸胀的泪窝，攥紧了手里的工作牌。没成想，她这干了半年的活儿，最后就落了个卷铺盖走人的下场。

“小林啊，不是我跟你过不去。”主任隔着半个办公桌，用那廉价的老式烟灰缸敲着桌面，烟雾缭绕里，他的脸都有点模糊，“实在是上面压下来的人太多，这个位置……啧，你也懂的。”

林小柔点头，心里那点不忿和委屈被她死死压了下去。懂的，谁不懂啊？这年头，没背景没关系的底层员工，就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

她把工作牌轻轻放在桌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“谢谢主任这段时间的关照。”这话她说得客气，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。人在屋檐下，不得不低头。

主任摆摆手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：“关照啥，客气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以后好走运，年轻有的是机会。”

林小柔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转身。身后传来关门的动静，隔绝了那烟雾缭绕和虚假的客套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混着地下车库特有的汽油味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被辞退的第二天，林小柔就开始在招聘网上疯狂投简历。

简历石沉大海，面试邀约寥寥无几，大多是招聘会上的“海投”。她甚至去应聘过一家小超市的收银员，结果因为她学历太“高”，被老板娘婉拒了人手。

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，又回到那个被房东阿姨追着催房租、每天啃馒头吃咸菜的窘迫时期。怨天尤人解决不了问题，林小柔咬牙，决定去找份体力活先干着。

就在她拿着简历，被一家家店铺拒之门外，连KEBO外卖的骑手都因为学历不符没要她时，她兜里的手机响了。是闺蜜苏菲打来的。

“小柔？你在家吗？听到我声音没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苏菲惊疑不定的声音，夹杂着她背景音里嘈杂的汽笛声和人群的喧嚣。

“在呢，刚出门。”林小柔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，“怎么了菲菲？”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苏菲的语气很急切，“昨天主任不让你去上班了？我听他们说了，说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