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冲到玄关，脚上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刮拉拉地响。她顺手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，三两下套在身上，风衣领子竖起来，几乎能包住半张脸。对着镜子唰唰两下扯直头发，才转身冲进电梯。
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冰冷的金属壁反着惨白的光。她靠着墙壁，大口喘气。高跟鞋走太快，脚趾都快抽筋了。手机在裤子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梁太太发来的微信：「在那儿呢？我带你哥来见个朋友，别迟到。」后面还附带个吐舌头的小表情。

林晓星嘴角抽了抽。梁太太？就是那个传说中跺跺脚整个圈都要抖三抖的梁家大小姐？她尽量挤出一个笑脸，回了个「知道了，马上到」。心里却嘀咕：我怎么就跟这个梁太太扯上关系了？明明就是梁总给我造成的麻烦。

电梯门叮地一声开，林晓星冲出电梯，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楼下。她刚想绕开，梁总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就在身后响起：「磨磨蹭蹭干什么？我让你八点来，现在才七点五十。」

林晓星回头，冲着驾驶座挥挥手，自己也加快脚步走过去。车窗降下一点缝隙，里面是梁总那张线条凌厉的脸。他今天穿了身熨帖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的腕表，价值不菲。

「啪。」他随手把车钥匙丢在副驾座上。「怎么搞的？被狗仔拍到跟张总一起看画展，现在张太太要见你。」梁总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但林晓星还是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耐烦。

林晓星挠挠头：「那个……我当时没想别的，就是觉得那幅画挺有意思……」她越说越心虚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梁总瞥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发动了车子，碾过微小的落叶。「到了就跟那什么张太太说清楚，别给我惹麻烦。」他顿了顿，「对了，下周我生日，你准备个礼物。」说完，车里的气氛突然冷得像冰窖。

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。梁总生日？她什么时候知道的？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件事。但她还是乖乖点头：「知道了，梁总。」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林晓星靠在座位上，突然觉得有点困。刚才跑来跑去耗尽了体力。梁总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却没有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