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萤火虫，跟御花园里的牡丹比，那就是个屁。沈凝月往冰凉的地面上吐了口唾沫，嘴角咧开个冷笑。柳如烟算个什么东西，攀着高枝也攀不上主子心里去，呵，狐假虎威。

“呵，沈凝月，你可知罪？”柳如烟那张惯会作妖的脸凑过来，珠翠压得她脑门都冒油，可沈凝月看着她，就感觉像在看个跳梁小丑。

“知罪？”沈凝月笑得更瘆人了，手指掐进泥土里，“我偷了谁的狗命？我抢了谁的茅坑？我沈凝月，从没犯过天条！倒是这位妹妹，昨天在御书房里给皇兄扇扇子，怎么今儿站在这儿，脸倒是更白了些？风大， Chill 一下？”

周围的人都噤若寒蝉，谁敢接话。这沈凝月被打入冷宫才几天，就已经敢顶撞柳如烟了？不怕被拖出去乱棍打死？

柳如烟气得脸都绿了，“你！你还不承认？皇兄亲眼所见，你还敢抵赖？简直不知廉耻！”

“皇兄？”沈凝月挑眉，“柳妹妹，你是不是找错对象了？昨儿站我身边，含情脉脉对我嘘寒问暖的那位，是当朝太子殿下吧？怎么，太子妃不高兴了，你成替罪羊了？”

这话像刀子似的扎进柳如烟心里。她脸一白，想发火，却又觉得沈凝月说得在理。那日太子殿下确实对她冷淡，而自己……自己好像真有点活该。

“你住口！”柳如烟捂着心口，声音发颤，“沈凝月，你别以为去了冷宫，就没人敢动你！”

“动我？”沈凝月嗤笑一声，“动我？柳妹妹，你算计错了。这冷宫虽苦，可好歹是一处避风港。你呢？御花园虽美，可那是皇帝的后花园，不是你该蹚的浑水。昨儿你撞见太子，今儿你就来冷宫兴师问罪，不怕我把你的破事捅出去？”

沈凝月知道柳如烟心里最怕什么。她出身低微，全凭父宠，父死之后，仗着几分姿色才得了皇帝的一点恩宠。如今被太子撞破，她怕得要死，怕皇帝知道了会废她。

柳如烟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放肆！你敢威胁我？”

“威胁？”沈凝月站起身，下巴微扬，“我只是告诉你事实。记住了，宫里最怕的，不是被打，而是没靠山。你柳如烟，现在可没靠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