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那副得意的嘴脸，在阳光下几乎要扭曲了。她穿着一身崭新的藕荷色宫装，珠翠满头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玉骨扇，扇子上绣着折枝桃花，娇俏得很。沈凝月眼神都没多给她瞟一下，就自顾自蹲在角落里啃她的冷馒头。这馒头比上次发的还硬，咬上去跟啃老树皮似的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“沈凝月，你可知罪？”柳如烟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听见。

冷宫里的宫女太监本来就不多，此刻都好奇地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沈凝月头也不抬，馒头含在嘴里慢慢嚼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不知。”

“不知？”柳如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玉骨扇子在手里抖了抖，“你这种被打入冷宫的下等人，还有什么不知的？别不是饿傻了吧你！”

周围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沈凝月脸上。一个宫女还故意踩了沈凝月一脚，骂骂咧咧道：“滚开点，别挡着我！”

沈凝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裤子，上面沾满了灰，还有刚才被踩脏的泥点子。她没吭声，只是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，慢慢啃了起来。反正也没人管她，吃自己的东西，总比饿死强。

“柳如烟，你得意什么？”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御花园的门口站着一个人影。众人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参见娘娘！”

来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纹宫装，头戴凤冠，珠光宝气，正是当今圣上的宠妃——欣贵妃。她手里拿着一把金镶玉的团扇，翘着二郎腿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，那眼神里的压迫感，让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柳如烟看到欣贵妃，也吓了一跳，连忙起身行礼：“参见欣贵妃娘娘。”

欣贵妃根本没正眼看她，目光落在沈凝月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：“沈凝月，你可知罪？”

沈凝月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欣贵妃，淡淡开口：“奴婢不知。”

“哼，不知？”欣贵妃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扔在沈凝月面前，“这玉佩是不是你的？”

沈凝月眼神微动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