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那嘴脸，真是要笑出声来了。她踱步到沈凝月面前，那双惯会卖弄的风骚凤眼滴溜溜一转，看到沈凝月正低头啃着那干硬得能刻字的冷馒头，哼了一声，声音里满是嘲弄：“哟，沈贵人，还在啃你的窝头呢？不过才几日不见，怎么看起来更瘦了？莫不是冷宫的伙食太差，把本宫上次赏你的那几块火腿都吃了？”

沈凝月慢悠悠地抬起头，嘴角还沾着点面粉屑，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古井，根本没被柳如烟那套不入流的嘲讽晃了神：“本宫吃的是自己的身体，与贵人何干？”她说话不紧不慢，每字都像砸在柳如烟心上。

柳如烟被顶得一句也答不上来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她仗着父皇宠爱，在宫里横行惯了，哪遇到过这种不言不怒却让她碰了一鼻子灰的对手。她撇撇嘴，“哼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！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？输了就乖乖继续啃你的窝头！”

沈凝月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轻描淡写，却让柳如烟觉得后背发凉。她突然间就怂了，只敢扯着嗓子喊：“你敢不敢！不敢就是孬种！”

沈凝月终于动作了。她站起身，那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宫装被她整理得还算干净，与柳如烟那崭新的华服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但此刻，却有种反差的美感。沈凝月走到一根廊柱前，缓缓拔出腰间的软剑。

柳如烟一看这架势，吓得往后一跳。“你使剑作甚？！”她尖叫起来。

“没什么，”沈凝月淡淡道，“本宫只是觉得，柳贵人平日里总是颂诗吟画，今日倒要看看你剑术如何。”

说罢，她手腕一抖，软剑如灵蛇般出现，剑尖直指柳如烟。柳如烟哪里见过这等身手，吓得花容失色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。她往后乱退，被自己的珠钗绊倒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沈凝月没再进攻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本宫今日心情好，不与你计较。但你若再敢欺凌宫人，下次就不是这么容易脱身了。”

柳如烟瘫在地上，看着沈凝月转身离去的背影，又气又怕，但终究不敢再起来。那几日之后，宫里对柳如烟的风言风语多了起来，说她被沈凝月伤了脸，再不敢张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