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打了个哈欠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保温杯搁在桌上，她拿起晃了晃，倒出来的咖啡还温乎着，一股子甜腻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是她嫌公司楼下咖啡没味儿，让助理出去买的。呵，她要是真那么金贵，早自己开公司了，用得着受这份罪？

“林薇！还 лежать 耶？” 经纪人赵姐的消息又追发过来，这次语气明显不耐烦了。

林薇这才不情不nge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扒拉两下，镜子里的人脸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是亮着的。是想到正事儿了。

今天是她签约第一天，要去公司见那个传说中眼光毒辣的老板，顾衍。据说他是个工作狂，面试的时候连午饭都没让她吃，一杯水都没给，全程埋头看材料。林薇心里嘀咕，这老板是挺狠，但也挺靠谱？不像有些装模作样的，面试完还特热情地送人小礼物显诚意，到头来指定是个坑。

她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有点回音。前台小姑娘正对着电脑傻乐，看到她，眼睛一亮：“薇姐，顾总在等你呢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顾衍……他今天要来？那就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头。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虽然是来面试的，但总不能太随意。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她挑了挑眉，觉得自己还挺精神。就是那双眼睛，有时候显得太倔，容易得罪人。

推开会议室的门，里面果然只见着一个人。男人坐在窗边，背对着门口，正看着窗外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挺直的脊椎上划一道金边。林薇都看直了。这男人长得是真耐看，五官立体，皮肤好得不像真人，穿一身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手腕上那块腕表在光下闪着冷光。

她刚猜出那是顶配的百达翡丽，男人像是听到了声音，缓缓转过头。眼角的细纹在笑意里弯起来，目光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，又落回文件上。

“坐。” 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紧张地坐下，腿有点发软。坐他对面，两人之间隔着一整张长条会议桌，可林薇总觉得那距离近得吓人。他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晃得她眼睛发酸。她这辈子，好像就没买过超过一千块的东西，现在却对着顶级的奢侈品，感觉自己像个刚进城的山村姑娘，傻得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