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小张识趣地闭嘴了，赶紧在前面带路。林薇却还在镜子里补妆，手肘支在桌子上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抹着口红。镜子里她的脸有点浮肿，是昨晚熬夜看完偶像直播的后遗症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眼圈。不过这点瑕疵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。

“薇姐，您看这样行吗？”小张探头进来问，“品牌方的化妆师刚给您的造型定了调，偏冷色调，配您这肤色挺显气质的。”

林薇这才正式抬眼，镜子里的人儿确实有点不一样了。她平时素颜都懒得化，顶多涂个BB霜。这次为了见光宗，硬着头皮跟着经纪公司走流程，从选角到现在，中间三天两头被骂妆化得像个村姑，或者太过稚嫩穿上礼服像刚考上大学的学妹。好在今天这个妆容，冷冽又清透，反而衬得她骨相好，就是眼睛没精神，但被眼线一勾，又多了几分英气。

“嗯。”林薇点点头，算是应下了。她看着墙上的镜子，突然有点期待。这次要穿的是品牌方出的联名礼服，纯黑色设计，高开衩，露出她挺直的长腿。光宗就是喜欢这种飒爽风格的女孩。虽然她知道自己条件不行，跟光宗同框就是锦上添花，赚个死忠粉的同情分多，真当真了那就是自不量力。

“走吧，薇姐。”小张推了推门，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。走廊上人声嘈杂，全是准备上台模特的声音。林薇低着头，尽量不跟人对视。她听出来了，不少模特都在偷偷议论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那几个熟悉的字眼她听得真真切切——“新人”“没经验”“看走眼”“土气”。

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林薇握紧了手里的衣袖。以前她从不信邪，现在却有点怀疑，是不是自己太贪心？但转念一想，光宗以前也说过，舞台就是需要被议论的地方，红的要顶得住赞美，黑的要顶得住谩骂。她现在要做的是前者，哪怕只是伪装。

t台入口处等待的模特差不多有二十个，个个都是精心打扮过的。林薇站在最里面，感觉像被掐了架的萝卜。这时一个扎着马尾的女模特挤了过来，脸上化着明艳的妆容，声如莺啼：“喂，你那个礼服的侧边收腰处是不是线有点松？刚才我瞅着像要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