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交车上，赵晓晓被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后脑勺怼在前排座位的椅背上，驾驶人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，一边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，估摸着是看有没有人抢座位。赵晓晓觉得，这车开出去八成要出事。

“师傅，能不能慢点啊？”旁边的阿姨颤巍巍地喊，手里的塑料袋都快被风吹跑了。

“哎哟，大家站稳啊，马上就到了。”驾驶员头也不回，语气不耐烦。

“你看看这态度！”旁边穿红裙的姑娘也忍不住抱怨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个个的，没点公德心。”

赵晓晓本来还想接一句“年轻人不都这样吗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，一分钱没带。今天是面试最后一家公司，面试官人特别好，简历也递过去了，就等这几个小时后发消息。那姑娘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探头过来小声说：“姑娘，看你挺不容易的，要真没钱下车，我这儿有五十块钱，你先拿着，晚上别饿着。”

赵晓晓心里一热，忙摇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刚兼职攒的钱，够用。”姑娘笑了，点点头，又缩回了位置。

车子晃晃悠悠又往前挪了一段。赵晓晓正琢磨着等下下车去个地方蹭口热饭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面试公司的消息：“赵晓晓女士，恭喜您通过初选，请回复确认是否参加明天下午两点的复试。”

赵晓晓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，手心全是汗。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，突然到她都有点不敢相信。旁边的阿姨们也纷纷探头看了一眼，发出两句“哎呀”“真厉害”之类的赞叹。

就在赵晓晓手舞足蹈地回复“收到”的时候，后排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面试呢？”

赵晓晓一愣，顺着声音扭头，发现说话的是个男的，穿着白衬衫，头发简单地别在耳后，脸有点小，但眼神特别犀利。他正盯着前面那个红裙姑娘，语气里带着点探究。

“啊？啊对对对，面试。”红裙姑娘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明天下午两点，在铭中心大厦，我加了你微信，消息应该收到了。”

男生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扭头靠在了椅背上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红裙姑娘。赵晓晓偷偷看了几眼，觉得这男生看着挺沉默的，但挺斯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