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冷着脸，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画着圈。车窗外，是川流不息的霓虹，映在她眼底，碎成了斑驳的虹彩。她刚从一场混乱里抽身出来，浑身还带着血腥气，领口的纽扣被人扯坏了一个，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。

“姐，”副驾的少女声音带着点抖，“你说……他们到底会不会追过来？”

苏清把车窗摇下了一半，让冰冷的夜风吹进车厢。她嗯了一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追。”她顿了一下，补充道，“而且是疯狗一样追。”
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。穿到这里半年了，她还是不太习惯这个世界的“反差感”。白天，大家是和和气气的邻居；晚上，互相算计，刀刀见血。就像现在，她刚刚从她那“好继妹”手里抢了不该抢的东西，现在正裹着黑风衣，在黑道大佬的地盘上亡命飞驰。

“去哪儿？姐！”少女几乎要喊出来了，抓着安全带的手指泛白。

苏清瞥了她一眼，冷笑：“还能去哪儿？当然是去找那个瞎子王爷！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谁让他上次把我灌醉了算计我？现在正好，他身边肯定没人，我去给他‘送温暖’。”

少女：“……”

她旁边的少女沉默了。她是苏清的跟班，一个典型的娇弱千金，被苏清捡回来勉强养着。这次的事情，其实就是她那个便宜妈在背后捅刀，指使继妹来对付苏清。现在苏清一脸“豁出去”的表情，让她有点害怕。

她想说“别冲动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。她见过苏清几次“冲动”，每一次都化险为夷，甚至……更上一层楼。这个姐姐，好像根本就不怕死，或者说不怕任何后果。她只是想，想看到那些作恶的人，付出点代价。

车子拐进一条昏暗的巷子，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宅子前。这里以前是个破败的旧宅，后来被那位瞎子王爷买下来了，斥巨资修缮。外界皆传他厌恶这里，嫌它风水不好。只有苏清知道，宅子后面有片染血竹林，是他当年被陷害的起点。

“下车。”苏清把车门推开一条缝，外面一股腐竹的湿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

少女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，跟着苏清下了车。路灯的光斑落在苏清脸上，让她本来就有些凌厉的侧脸线条变得有些诡异，像画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