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了墨似的，浓得化不开。城市外围那排锈迹斑斑的铁皮筒子——居民楼，黑漆漆的窗户瞪着外面，半点人气儿都没有。路灯？早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砸了，或者直接拔了歪在一边当废铁了。

老王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破军装，兜里揣着半瓶昨儿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过期啤酒，晃晃悠悠地往回走。这鬼天气，晚上冷得像被刀子割似的，冻得他鼻涕都快冻成冰棍儿了。

“唉……”他打了个哈欠，唾沫星子噗嗤掉在地上，立马冻成了个冰珠子。末世都什么跟什么啊？以前三分钟一更的报纸，现在连个完整的都舍不得扔。米？更别提了，能啃个发霉的馒头就不错了。枪？ pie in the sky，能摸到根铁棍儿当武器就烧高香了。

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凉。老王走得迷迷糊糊，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去哪个废弃超市碰碰运气。对了，听说西郊那种大仓库便宜得像不要钱，要不要去看看？

正想着呢，脚底下踩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借着远处不明来源的微弱光亮，是个黑乎乎的铁皮玩意儿。形状有点奇怪，像个……个小盒子？他捡起来，掂量了掂量，还挺沉。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他皱着眉头，翻来覆去地看，除了能看出是铁的，啥特征也没有。

“管他娘的呢，当垃圾扔了吧。”老王嘟囔一句，扛起那铁疙瘩就往旁边的垃圾桶走。这破玩意儿放这儿碍眼，还占地方。

刚走没几步，一阵轻微的“呼哧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。他下意识转头，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。那铁疙瘩……好像在呼吸？不对，那不是呼吸声，是……是声音在响！还能响？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铁疙瘩差点没拿稳。
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铁疙瘩，屏住呼吸，慢慢挪过去。越靠近，那奇怪的声音就越明显，还带着点机械的、咔咔的摩擦声。他伸手想摸过去，又缩了回来。“该死，万一是个炸弹咋办？”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
末世里，见所未见、闻所未闻的事儿太多了。什么变异丧尸、会说话的野狗，甚至还能碰上摇钱树。但这个会发出声音的铁疙瘩，老王印象里可从来没听说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