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，窗外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车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划出一道道模糊的光痕。阿哲盯着电脑屏幕，屏幕上的代码像一群嘈杂的蚂蚁，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桌上摆着半盒吃了一半的炸鸡，油腻腻的纸盒还在散发着一股子呛人的香味儿。他机械地用手指戳了戳键盘，屏幕上的错误提示依旧倔强地闪烁着。

“操他妈的，又错了。”阿哲猛地一拍桌子，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，咖啡液溅在手背上，烫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镜子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眼角堆着熬夜的黑眼圈，下巴上还沾着几根炸鸡的油渍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。

这已经是阿哲第无数次调试这段程序了，从晚上八点吃到凌晨一点，愣是没啃下这块硬骨头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新咖啡，看着杯子里冒着的热气，心里一阵发堵。这活儿是 NodeList 大神那份儿，老板嘴上说是个锻炼机会，其实就是想让他这个新人当牛做马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。阿哲甩了甩头，决定先出去透透气。他趿拉着拖鞋，开门走了出去。雨丝细密地落在他脸上，有点凉，反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沿着小区里的路灯慢悠悠地走着，夜色把四周晕染得朦朦胧胧的，只有路灯的光圈在湿地上亮得刺眼。

路过楼下便利店的时候，他看到门口蹲着一个穿保安制服的年轻人，正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茫然地望着街对面。阿哲皱了皱眉，这哥们儿今晚已经第三次在这儿抽烟了，是失恋了还是被辞退了？他正想凑近问问，便利店的卷帘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关上了，把那个年轻人隔绝在黑暗里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没事吧？”阿哲喊了一声，那年轻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抽烟。

“你没事吧？缺钱还是怎么着？”阿哲蹲下来，掏出手机准备拨个电话。年轻人突然用嘶哑的声音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活儿了。”

阿哲一愣：“啊？小公司裁员了吧？我前面刚从那混出来。”

“不……”年轻人苦笑了一下，“老板说公司要搬走，所有保安都得滚蛋，工资一分钱都拿不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