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，阿哲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他盯着那串永远也敲不完的字符，心里却是一片空白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，车水马龙，可这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，只有他一个人，还有那台嗡嗡作响的笔记本电脑。

外卖盒子堆在旁边，打开的泡面桶散发着刺鼻的香味，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。手里的机械键盘敲得飞快，手速却越来越慢，一个简单的逻辑错误反复出现，怎么也调试不过去。阿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几缕黑色的发丝应声而落，掉在键盘上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地砸了一下键盘。

这一砸，差点砸到旁边的鼠标。鼠标屏幕上显示着招聘网站的页面，上面是他前几天刚投递的一份简历。那份简历，是冲着市中心那套小两居去的。首付他刚够，等过两年工资再涨一点，就能轻松拿下。但现在，他每天晚上就睡在这二十平的小出租屋里，想想都觉得凄凉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阿哲看了一眼，是那个对他不错的姑娘发来的消息。“还没睡？”她问。

他习惯性地回过去：“快了。”

其实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睡了。最近这工作，简直把他逼疯了。公司里那个NodeList大神职位，是他梦寐以求的。虽然加班很多，但待遇优厚，而且能学到很多东西。可就在他跟女友商量着要不要分手，然后搬去那个小两居的时候，领导突然找他谈。

“阿哲，你能力不错，是我们团队的老大了。”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，“这个NodeList的位置，我看非你莫属。”

当时阿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，他以为自己要起飞了。可领导后面接着说：“但是，这个项目需要经常出差，可能要去外地几个城市。”

阿哲脑子瞬间就懵了。女友最近正准备考研，时间很紧张，如果他去出差，两人能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。他当时也没多想，就傻乎乎地说：“没问题，领导，我去。”

现在想来，他觉得自己当时太傻了。领导根本没问过他有没有对象，也没问过他女友的情况。阿哲心里憋着一股火，但工作机会太难得，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