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苗不安稳地跳着，把阿哲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面前的碗里的清汤面已经见了底，lastnight的牛肉面吃剩的那点油渍还黏在碗边，像他心里那些理不清的疙瘩。对面坐着个哥们儿，叫老马，拆迁办的，剃着板寸，烟不离手。

"哲哥，你跟我说实话，这事儿你到底咋选？"老马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摁，发出吧嗒一声。他盯着阿哲，眼睛里透着劲儿。

阿哲扒拉了两口面汤，油乎乎的，没啥滋味。"我看着这两套房，一个在市中心，那个在城东，市中心这个贵，但地段好，升值潜力大。城东这个便宜，离我父母家近，中了风，我回去照应方便。"阿哲叹了口气，"可两边都意味着另一边的放弃，我就……"

"放弃？"老马 scoff 了一声，"哲哥，你这话说的。这年头，哪个不是在咬牙过活？你总得有个主心骨啊。"他呷了口茶，"我跟你说，我当初选房子的时候也这么纠结。一边是老破小，住着顺手，另一边是高楼洋房，看着气派。我最后选了老破小，现在想起，跟捡了同じ东西似的，心里踏实。"

阿哲抬起头，盯着老马的眼睛："你后悔了？"

"后悔？"老马笑了笑，"后悔个屁。我选了这个，就死磕到底了。你总比我要强，我那是二选一，你这是三选一。"他顿了顿，"我跟你说，人生啊，有时候就得学会反向选择。你想想，你选择了市中心那套，是不是就得放弃那个姑娘？你选择了城东那套，是不是就得放弃那个工作？"

阿哲沉默了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老马说的是实话，他一直纠结的就是这个。他总想着两全其美，结果就是啥也得不到。

"哲哥，你听我一句劝，别总想着兼顾所有。"老马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"你总得有个取舍。你想想，你最喜欢哪个？你愿意为哪个付出更多？"

阿哲想了想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冲动。他最想要的，其实一直是那个姑娘。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，那个愿意陪他吃泡面，陪他看电影的姑娘。

"我……我想要那个姑娘。"阿哲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
老马笑了，"我就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