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，你那颗枣又被春杏抢走了？”村头王婶一边磕着瓜子，一边冲刚从院里出来的刘宝挤眉弄眼。

刘宝憨厚地挠挠头，脸上没啥表情，伸手从兜里摸出个红彤彤的大枣，塞到王婶手里：“没事儿婶子，春杏could be generous. 再说了，她那枣种得也不怎么样，涩嘴。”

王婶接过枣，乐不可支：“你这傻小子，就你实诚！春杏那小子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可真好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可惜啊，就你个老实人，配不上她那股子野劲儿。”

这话落在刘宝耳朵里，他没吭声，心里却嘟囔了一句：“配不配，日子是自己过的。”

说这话时，刘宝正路过李春杏家的小卖部。春杏正站在门口教训一个赖着不给钱的顾客，嗓门大得能传到村西头。顾客被她训得脸红耳赤，连连告饶，掏出钱塞给她。

刘宝买了把葱，走进小卖部。春杏愣了下，才反应过来，利落地递给他一个塑料袋：“葱三块钱一斤。”

刘宝付了钱，掂量着葱，小声说：“杏子，你今天的气，值不值？”

春杏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值！怎么了？你心疼我了？”

刘宝笑了：“那你应该谢谢我才对。没人跟我抢枣，你不就省得跑一趟了？”

春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就戳了他胳膊一下：“就你会贫！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，拌了半天嘴，谁也没觉得尴尬。刘宝看着春杏那张倔强的脸，突然觉得，她这么闹腾，其实挺可爱的。

春杏也觉得，刘宝虽然平时闷闷的，但人实诚，心里有数。就像这次，她跟顾客吵得脸红脖子粗，最后还得是他来收摊，收拾各种各样的烂摊子。

“宝哥，”春杏突然叫住他，“你明天来帮忙吧，我婆婆病了，得照顾她。”

刘宝愣了下，随即点头：“行，明天我过来。”

春杏又白了他一眼，但这次，她的眼神里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刘宝回到家，把这事跟媳妇说了。媳妇听了，愣了好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就瞎好心。”

刘宝不以为然：“人心换人心，她现在帮了我，以后我帮她，不挺好的？”

媳妇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