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杏手一抬，瓶盖“噗”一下就拧开了，倒了一半酱油在碗里，剩下的又塞回瓶子里，盖得严严实实的。那姑娘皱着眉，“你这人怎么说话呢？我寻思问问你这酱油多少钱一斤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不是有意要看你算账的，就是……”

“不是看你算账，”李春杏嘴硬得很，拿起块抹布擦了擦手，“是看你那眼神，太巴结了。”

“什么叫巴结？”姑娘脸更红了，声音都发颤，“我这是……我是新来的，人生地不熟的，想问问你能不能帮衬帮我。”

帮衬？李春杏心里冷笑一声，帮衬她？她一个大学毕业来村小卖部当售货员的，就因为长得好看，说话甜？她李春杏在这个村里混了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仗着自己年轻漂亮，跟村里几个小年轻显摆，就能代表城里人怎么怎么地？她呸！

那姑娘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……觉得你这酱油好像挺的正宗，我想多买点，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拿……”

李春杏懒得再跟她废话，把酱油递给她，“这么多？拿秤吧，秤在那边挂着呢。”她也算是看出来了，这姑娘就是个大学生，眼高手低，连酱油瓶子都拧不开，还指望她能做什么。

姑娘接过酱油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李春杏看都没看她一眼，自顾自地收拾柜台，心里却嘀咕开了。这姑娘……看着挺单纯，怎么说话这么一套一套的？还帮衬，她帮衬谁呢？帮衬她自己吧！

正想着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王翠花，手里拎着个小布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春杏啊，你……你跟小卖部那姑娘说话算数不？”王翠花声音尖尖的，带着点哭腔。

李春杏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是她？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，站起身，“王婶，怎么了？谁跟你说了一句话？”

“就是那刚来的！”王翠花指着门口的方向，“她那个眼神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！我儿子……我儿子说，那姑娘跟村里的小年轻都有关系！”

李春杏心里一惊，什么？这姑娘跟村里的小年轻有关系？这怎么可能？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怎么会跟村里的小年轻混在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