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李云帆喉咙里挤出个音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声音来源的方向，后背死死贴着冰凉的墙壁。肋骨还疼，每呼吸一次都像是扯着那两根骨头，但他不敢动弹，或者说，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。

脚步声在继续，不紧不慢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靠近了。

“啧。”一声轻哼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一个身影出现在门边，背对着李云帆。看不清脸，但那身修长的黑衣，腰间一截寒光闪闪的刀刃，无声地宣告着身份。正是之前救下他的那个男人。

“忘了？”男人转过身，月光勾勒出他面容的轮廓，锐利得如同刀锋。“我给了你一次活命的机会，你倒好，直接睡死过去了。这待遇，可比那些被你随手捡回来的小角色强多了。”

李云帆心里咯噔一下， памяти涌上几张模糊的面孔，那些被他随手救下，然后又被他随手抹除的小角色。他……好像确实忘了，或者说，潜意识里已经将那部分抹去。生存是第一要务，其他的，包括那些短暂的、廉价的感激，都不值得一提。

“你……”李云帆声音再次发颤，看向对方腰间的刀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想干什么？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“我让你活，是看得起你。现在，是时候让你还人情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李云帆完全遮住，带着无形的压力，“而且，我还想看看，你那点‘本事’，究竟有多垃圾。”

“我……”李云帆脑子嗡嗡转，完全理解不了对方话里的意思。救了他？然后就要弄死他？这算哪门子人情？而且，自己哪有什么本事？不过是个连自己都保不住的瘦猴。

“废物，”男人终于出声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从你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时候，我就已经看出来了。”

李云帆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眸。那眼神里的轻蔑，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“废物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自己耳朵里。一股屈辱感猛地涌上心头，像是被揭开了隐秘的伤疤。他咬紧牙关，眼神却没丝毫退缩。

“是吗？”李云帆扯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刚毅的笑容，虽然比哭还难看，“那就试试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