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把李云帆的额发打湿了贴在脸上，黏糊糊的，难受得要命。他蜷缩在废弃仓库的角落里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连呼吸都快忘了。脚步声还在外面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在打量这间破败的小房子。

这鬼地方他来过，也懂，就是尽头那片空地。对方一个人，负伤，但实力绝对不容小觑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匕首，冰凉，但握在手里像握着生希望。不对，是死希望。刚才那几下重击，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，靠着一股狠劲才撑到现在。

“咔嚓。”是锁芯转动的声音。

李云帆脑子里嗡嗡响，手脚冰凉。他快速把匕首塞进袖中，眼神死死盯住门板。门板被推开一条缝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伸了进来，手里抓着把锈迹斑斑的撬棍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沙哑的声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云帆没吭声，心脏狂跳，几乎要拍碎肋骨。对方没急着完全推门进来，这说明什么？要么是在犹豫，要么是没看到他。他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让他理智多了点。

“没人。”他声音发颤，尽量听起来平静点，“你进去看看。”

“我看到的只有你！”铁棍猛地顶开门，一个人影闪了进来。是个粗壮汉子，脸色苍白，胸口还插着把黑刀，正咧着嘴，眼睛血红，“小子，你挺机灵。不过，晚了。”

李云帆眼神一凛，没废话，直接就扑了过去。这一刻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拼了！命是自己的，不拼白不拼！

匕首划破空气，狠狠刺向对方后心。汉子一愣，随即反应极快地转身挥棍。当啷一声巨响，匕首被砸得脱手飞出去，在墙上擦出火花。

完蛋了！

李云帆惨叫一声，往后跳开。手里的匕首早就丢了，他只能挥拳打去。拳头砸在对方胳膊上，没造成什么伤害，反震得他手臂发麻。那汉子冷笑一声，铁棍雨点般砸下来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李云帆被打得东倒西歪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他知道自己不敌，再这样下去死定了。手里的匕首又捡了上来，这次他眼神狠厉，不再留手。

“想死吗？！”他嘶吼着，匕首带着风声刺向对方眼睛。汉子猛地一甩头，躲开要害，匕首划破他的脸颊，鲜血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