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李云帆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，连一声响都没有。他蜷缩在废弃仓库的角落，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了。墙是冷的，能透过骨髓冻人，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个。外面那脚步声，像跺脚，又像踱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。

“啧。”一声嫌弃。

李云帆浑身一僵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比打雷还吓人。他猛地抬头，一个穿着黑色衣服，脸上蒙着面巾的瘦高个站在仓库入口，手里还提着一把甩得滴水的刀。那刀不顺手，但架势歪得像要弯断。

“没人啊。”瘦高个拖长了声音，舌头在里面转了一圈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鼻子往里嗅了嗅，又摇了摇头，“一股子霉味，还有血腥气，可惜不是人的。”

李云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人看着鬼鬼祟祟，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人。他现在只想缩成个球滚到地心里去，可身体却不听使唤，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
“寻宝呢？”瘦高个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住了，目光扫向李云帆藏身的角落，“怎么？躲在这儿发抖呢？”

李云帆没敢应声。他知道，现在任何动静都可能要命。

瘦高个似乎没打算和他耗着，转身朝仓库外面走去。走了几步，又突然折回来，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火折子，点火，朝角落的方向扔过来。

“呼——”

火光亮了一下，就被李云帆身后的破布和纸箱子给吞没了。但那火光，就像照妖镜一样，把他的藏身之处的影子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喂！”瘦高个显然没料到还有人在，立刻转过身来，手里的刀抓得紧紧的，“装死呢？想死不成？！”

刀光在火光中一闪，寒气逼人。李云帆吓得魂飞魄散，赶紧手脚并用地往后缩，脸都快贴到冰冷的墙壁上了。

“滚出来！”瘦高个大吼一声，抓着刀柄就往地上一砸，整个人往前扑来，动作快得像只饿急了的老鼠。

李云帆脑子里嗡嗡响，根本来不及思考。下意识的一抬手，挡在身前。然后借着那股扑来的力道，猛地往后一蹬，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。

“噗通！”

他撞在了瘦高个的后背上，两人一起滚到了地上。

瘦高个闷哼一声，手里的刀脱手飞了出去，插在了李云帆刚才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