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试图把那双磨人的运动鞋挪开，结果手一滑，差点把压在身上的“山”推下去。他赶紧抓住自个儿的胳膊，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拽。运动鞋纹丝不动，还带着一股鞋带磨破的橡胶味儿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眼睛终于撑开了条缝。亮瓦的客厅灯惨白得晃眼，他眯着眼定睛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门口站着的不是闹钟，是张丽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拎着那双运动鞋，表情冷得能当冰块。

“早高峰只剩最后三辆车了，”张丽的声音跟大锤似的，砸得老王耳膜嗡嗡响，“赶紧起来，给我当临时保镖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一个激灵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发昏的，“保镖？你跟我这儿演电影呢？”

张丽没理会他，已经麻利地爬上了他的床，直接把他往被子里摁。“演电影？”她嗤笑一声，指着墙上的日历，“看看，今天是几号？给你老王的朋友圈发个定位提醒，你朋友李总说了，要是迟到，就扣你三个月奖金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睛斜睨着他，嘴角噘着，“嫌我烦？那你赶紧飞走，别占地方。”

老王看着她那张写满“休想动我分毫”的脸，再看看别人家闺女那种“我走你也别想好过”的眼神，咽了口唾沫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的，是昨晚随手扔在那儿的小熊睡衣，领口还空着一只。再往下看，小腿露出一截，毛茸茸的，活像个刚出生的小猪崽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刚想抗议，就被张丽伸手扼住了喉咙，“闭嘴。谁让你是男的？男的就得让着女的。我饿了，下楼买早餐，你跟过来，当保镖。”

“保镖？”老王感觉自个儿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，左右翻滚还挤不出句话，“我保你？我连我自个儿都保不住了。”

“那也得保，”张丽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“不然谁保护你？你那些个‘朋友’，换个方式就把你卖了还给你数钱呢！”

这话倒是戳中了老王的痛处。他虽然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但也算挣扎在城市一线的底层，那些所谓的“朋友”，顶多就是个酒桌上的称兄道弟。真出了事儿，第一个跑的准是他们。

老王认命了，认命地跟着张丽下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