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把那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办公室门没关严，外面头油晃晃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，把纸张上的字照得清清楚楚。霸总？他掂量着这三个字，有点好笑，又有点烦躁。他不是想演那种油嘴滑舌、耍心机的小白脸。

“主任，”他忍不住开口，“这角色……”

“哦，这角色啊，”制片主任接口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没回头，“合不合适，你来试试呗。新人嘛，总要有人压马龙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点，“工资照发，底薪加一倍，急吗？”

急？林峰心里骂了一句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。“试试可以，但我得先看看剧本。”他攥紧了那几张纸，像攥着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
“剧本？那个……我手头正忙呢，回头给你送过来。”主任的声音更飘忽了，手指摩挲着保温杯外壳，“不过，这角色，是个挑战。你得有那个……范儿。”

范儿？林峰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演过小人物，演过挣扎的青年，演过阴郁的配角，可从没接过这种“霸总”。他不懂，也不想去懂那种油光水滑、自以为是的派头。

他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人声嘈杂，几个场记在讨论明天的拍摄计划，几个女演员在叽叽喳喳抱怨化妆师。林峰混在人群中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故意刁难他？还是……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？

他回到自己的房间，摊开那几张纸，仔细看上面的标注。都是些虚头巴脑的形容词，什么“气场强大”、“眼神犀利”、“商业手段冷酷”……看得他头疼。他合上纸，靠在椅子上，开始琢磨。

要演好这个霸总，得有什么？是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搭配锃亮的皮鞋？是说话时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偶尔夹杂几个英文单词？还是得有那种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的狠劲儿？

林峰摇摇头，他没兴趣。他只想演好戏，演出角色该有的灵魂。这个霸总角色，看起来就是个空壳子，什么核心没交代明白，光是靠“霸总”这两个字就让人望而却步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看着最近上映的电影和电视剧。目光落在一部老电影上，主角是个气场强大的反派，眼神里藏着故事，即使是在作威作福的时候，也让人能感受到一种深藏不露的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