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鼠标往桌面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吓得他电脑屏幕都跟着一晃。他手心那股汗，哗啦一下印在键盘上，留下个模糊的泥印子。差三仟！差三仟啊！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这活儿他接得真是时候，钱包比脸还干净，老板那脸色比二月的雪还白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震起来，老王眼睛瞟过去，是老板发来的微信，言简意赅四个字：“快点弄。”

快点弄？老王单机拍脑门，一巴掌把自己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椅子里。他原本以为这稿子是短篇小说，顶多也就两千字，现在一看这标点符号堆的，他直感觉眼睛里进了沙子，一阵阵刺得生疼。这得写到猴年马月去啊！他这猫腰弓背地凑在屏幕前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跟打鼓似的，半天也没敲出一个像样的句子。

办公室里静悄悄的，就听见键盘噼里啪啦响，还有老王自己那粗重的喘息声。他越看越来气，这稿子写得跟天书似的，什么“时间悖论”，什么“空间扭曲”，听得他脑仁子嗡嗡响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谁他娘写东西能这么绕的？这跟绕口令似的，舌头都转不过弯。”

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老王越看越心烦，干脆把文档关了。他需要透口气，不然非把自己逼疯了不可。他这八百年没写过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，以前写的是广告稿，那是啥？那是大白话，直截了当，让人看着舒坦。现在这玩意儿，他看着都头疼。

他起身走出门，想喝口水。路过茶水间，他看见小李趴在桌子上睡着了，脑袋一点一点的，键盘还亮着。老王摇摇头，这小子也是，为了这稿子，把自己熬成这样。他心里叹了口气，想给自己泡杯咖啡提提神。可刚走到饮水机前，手机又响了。

老王拿起来一看，是另一个老板打来的电话。他接起来，那头一个声音冷冰冰的：“喂，王哥，下午三点的会，别迟到。”

老王额头那青筋又跳起来了。他跟这老板其实就认识两回，上次开会他迟到，这老板就给他脸色看。他现在这脚跟都快断了，哪还有脸再迟到啊！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……我今天有点事……”

那头老板根本没给他机会解释，直接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