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蹲在巷口抽烟，看着地上那串湿漉漉的脚印，心里直骂娘。这鬼天气，跟老天爷有仇似的，一天到晚淅淅沥沥下个不停，他那破棚子都快成水帘洞了。

“李师傅，又没活儿了？”旁边挑担修鞋的老王叼着烟卷，往他这边瞅了一眼，“街口收破烂的老赵家昨儿喊你去看屋顶漏水，你这会儿才影儿都没有。”

老李弹了弹烟灰，“活儿这玩意儿，不是想有就有滴。我这是等着‘大单’呢。”他说的‘大单’，其实就是那种烫手山芋，报酬高，但麻烦也大。正经接的活儿，比如看看风水、驱驱小鬼什么的，赚点零花钱养家糊口还行，根本不够看。

他前脚刚从‘大单’里脱身没多久，结果就被一个喝多了的壮汉堵在巷口，那壮汉踉踉跄跄的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不公啊！”“凭什么欺负我啊！”之类的屁话。老李本不想惹麻烦，可那壮汉碰倒了旁边一口破灯笼，火星子燎到旁边一堆废纸，吓得他赶紧去帮忙。

结果好家伙，那壮汉一口唾沫星子正甩在老李脸上。老李火大，正想发作，那壮汉突然指着老李破烂道袍前襟上的黄符，眼神惊恐：“你……你是……道士？”

这一下把老李搞懵了，他这身道袍，是几年前赶时髦租来的，根本不是正经的。他讪讪笑道：“就……就算我路过，劝劝你，喝多了伤身。”

谁知道那壮汉竟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，抓着老李的袍角哭得稀里哗啦：“神仙爷爷啊！你饶了我吧！那对狗男女，他们……他们活该！”

老李脑袋嗡嗡的，这什么跟什么。正疑惑间，那壮汉像是回过神来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对了！神仙爷爷，我那小祖宗在城里学校惹事了！他们不让我进，就说我……说我挑事，让您来给我撑腰！您得给我摆平啊！”

老李欲哭无泪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一介凡人，半点道行没有，就穿件破道袍混口饭吃。这壮汉口中的‘小祖宗’，指不定是个什么祖宗。可人家都把他当真了，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骗子吧？不然这汉子再闹起来，指不定又惹出什么乱子。

“您稍等，”老李心里急得团团转，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许久不用的号码，拨了过去，“喂……是我，那个……王局啊……对对对，出点事儿了……就就我们小区……对对，您过来看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