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婉走了，老李看着她跑远的小背影，摇摇头。这丫头，一触即发，一点就炸，护犊子护得那叫一个不讲理。不过吧，本事是真有，这点是得承认的。

叹了口气，老李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。自从接了那个活儿，他这日子过得跟上了发条似的，一个劲儿地转。说是给林小婉找场子，其实就是看在那点灵石上。

那活儿，邪乎。对方要的是一张“封神榜”，不是画的那种，是真正的，能封神的那种。听着就不靠谱，但那灵石，确实诱人。老李他，也不是嘴上说说，真金白银的诱惑，谁能顶得住？

“封神榜……”老李咂摸着这四个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小天师当得，别提多憋屈了。以前吧，焚香点烛，pronounce几句咒语，镇镇邪啊什么的，多自在。现在呢，天天琢磨这邪乎物件，不是画符就是念经，还得偷偷摸摸的，生怕被人发现了，拉去见山门上的老道们。

磨刀不误砍柴工。老李把桌子擦了擦，拿出笔墨纸砚。那纸，是他特意配的，吸水性强，适合绘制这类异品。笔呢，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毛笔，但画出来的线条，却带着一股子阴气。

他想起那个活儿的要求：榜上要列七十二位神明，名字不能错一个，还要标明他们的本命星宿和生辰八字。这哪是画张画啊，分明是考老李的文学素养和道行。

“张天师，这玩意儿……我画得出来吗？”老李看着手中的笔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自认道行还过得去，但“封神榜”这东西，讲究的是气运和机缘。不是谁都能碰上，更不是谁都能完成的。

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进入那种冥想状态。但脑子里，却全是林小婉那小模样。她气呼呼地跑远，那小眼神，活像在说：“哼，走着瞧！”

“得，得，不跟你计较。”老李暗自嘀咕，“先画完再说，画完了，林小婉那丫头再怎么瞪眼，咱也有理了。”

他重新睁开眼睛，拿起笔，蘸了蘸墨。笔尖落下，第一笔，龙飞凤舞，却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。这是他常用的笔法，画符的时候用，此刻用来画“封神榜”，倒也合适。

一张白纸，在老李的手中，渐渐有了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