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”李青山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琢磨着刚才那噩梦。梦里又看到了祖祠被烧，族人倒地，血腥味呛得他胸口发闷。那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，自从他接手这摊烂事儿，每隔几晚就要重温一遍。小翠见他不说话，凑近了些，小声道：“老爷子好像发烧了，方才一直哼哼唧唧的。”李青山这才注意到隔壁屋里传来的呻吟声，是族里最年长的李德海。老头子昨晚去后山捡柴，着凉了，现在烧得浑身滚烫，嘴里胡言乱语。小翠忙道：“我去看看他，您也歇会儿吧。”她说着转身要走，李青山却喊住她：“等等，你先别动。”李青山坐起身，伸手摸了摸额头，确实有些发烫。这鬼天气说变就变，前半夜还暖和，后半夜冷风嗖嗖的。“我去拿药，你把那壶姜汤给我端来。”小翠应了一声，赶紧去厨房收拾。李青山披上夹袄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月光下，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，一脚踩下去能没到脚踝。他刚走到李德海的屋子，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。小翠正蹲在炕边，往老头子嘴里塞药片，可老头子牙关咬得死紧，药片掉了一地。小翠急得眼圈都红了，李青山走的近了些，见状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你先让开。”他伸手在老头子身上比划了两下，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指尖灌进去。这还是他不久前才摸到的一点门道，修为浅薄得很，只能勉强应付这种小场面。老头子哼唧两声，牙关松开了些。李青山赶紧把药塞进他嘴里，又喂了几口姜汤压下去。没过多久，老头子的呻吟渐渐小了，呼吸也平稳了些。李青山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心中暗喜：总算没白费功夫。小翠看在眼里，惊讶道：“李大哥，你这是……练了什么本事？”李青山摆摆手：“哪有什么本事，就是运气调养了两天，身体好些了。”他这话倒不是完全瞎说，前两天他偷着琢磨祖传的那本破书，意外发现里面有调息的法门，试着练了几次，确实感觉身子骨比以前硬朗了。小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两人又守了会儿，见老头子安稳睡去，这才悄悄离开。回到自己屋里，李青山盘腿坐到炕上，想起小翠方才那眼神，心里咯噔一下：这事儿瞒得了一时，瞒不了一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