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染扯着嗓子喊：“喂！前面那个！”前面挑着担子慢悠悠走的，是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小厮模样，穿着粗布衣服，背上的筐里装着些半旧的布料，正被自家主子使唤着，走得满头大汗。小厮闻声回头，一脸茫然：“这位爷，您喊我？” 林不染抬手朝他指了指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我，你过来一下。” 那小厮瞅瞅林不染，又瞅瞅前面主子那高大的身影，脚步没停，只是慢了点速度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爷，家主说了，没吩咐，小的不敢乱动。” 林不染：“……” 这年头的小厮是不是都这么有原则？ 她皱皱眉，这小炮灰的处境，真是越来越难混了。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小喽啰，没想到还有点轴。 小厮自顾自往前走，背上的筐摇摇晃晃，筐里的布料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。 林不染在后面追了两步，喊道：“嘿！站住！我不是你主子的人！” 小厮猛地顿住脚步，转过身，一脸警惕：“这位爷，您是何人？为何阻拦我？” 林不染心想，我招谁惹谁了？我堂堂炮灰，出门还得被个小厮拦着。 她抬脚往前走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找你打听点事儿，你配合我点，回头有好处。” 小厮眼珠子转了转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问道：“爷说笑了，我是个小人物，哪儿知道什么事儿，再说，家主不允许我们私下跟外人说话。” 林不染：“……” 这小厮的嘴皮子还挺硬。 她叹了口气，心想，这年头，想搞点事情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 她蹲下身子，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银子，塞到小厮手里：“这不多，你拿着，就当是辛苦费。” 小厮眼睛一亮，伸手去接，却又迅速缩了回来，面露难色：“爷，这……我不能要。” 林不染：“你他妈傻啊！拿了！不然我撕了你！” 小厮被她吼得一愣，随即眼珠子一转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他接过银子，揣进怀里，然后说道：“爷，我确实不知道什么，但我可以带您去见一个人，她或许知道你要打听的事儿。” 林不染：“谁？” 小厮神秘兮兮地说：“一个……一个懂药理的姑娘，她或许能帮您。” 林不染心中一动，想也是，她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药理，找个懂行的人合作，或许能改善她的处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