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川心里合计着，伸手摸了摸额头，手下意识地碰到了个硬物。一摸之下，他愣住了，那硬物不是别的，正是自己头上撞出的包。这包现在肿得老高，碰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。"操，疼死我了。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轻手轻脚地从油布上爬起来。身上这件油布也不知道是谁盖的，闻着还有股咸鱼味儿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脑子里的海水味儿还没散干净。刚才被那海蛆追得跳海的时候，自己可没看见什么盖脑袋的油布。难道是刚才靠岸的时候，船上哪位大哥好心给盖上的？

"妈的，总比没盖强。"秦小川嘀咕着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刚才落水的时候，自己可没少挨冷水的招呼，现在身上还透着一股子凉气。"得赶紧找个地方烤烤火，不然晚上非得冻成冰棍不可。"

他顺着甲板往前走，脚下的船板摇摇晃晃的，让他走起路来有点打飘。这船也不知道是哪家的，看上去挺破旧，甲板都长出了绿毛，船帮上还有不少撞出来的豁口。秦小川猜这船可能是艘打鱼的，也可能是做海贸的，反正不是那种打家劫舍的海盗船。

走到船尾，秦小川看到有一个小房间，门虚掩着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推门探头进去看了看。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，中间还放着一张小桌子和两把椅子，桌子上放着个茶壶，壶嘴儿还在往外冒着热气。秦小川走过去，拿起茶壶看了看，里面还有不少水，他端起来就往嘴里灌。

"咳。"一声咳嗽打断了秦小川的动作。他抬头一看，只见那络腮胡大汉已经醒了，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烟袋锅儿，吐出一口白雾。

"醒了？"络腮胡大汉打了个哈欠，眼角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。他上下打量了秦小川一番，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。"刚才看你从水里爬上来，吓我一跳。"

秦小川心里一紧，暗道不好，这大汉醒了，自己是不是该交代几句？但他转念一想，这大汉救了自己，自己也不能一上来就认怂，得拿出点气势来。"大哥，谢了哈。"秦小川伸出手，想要摸摸头发，结果手一抬，直接碰到了那硬包，疼得他一缩手。

"你那脑子撞傻了？"络腮胡大汉看着他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