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川缩在船舷边上，冻得直筛糠。这海风跟刀子似的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摸了摸身上，除了湿透的衣服，就剩个空钱袋和那把被海水泡得发红的小刀了。靠在这破船边上，指望老天爷开眼？秦小川自己都笑了，这年头老天爷忙着呢，哪儿顾得上他一个小小商贩。

“咳咳，”他呛咳了两声，嗓子眼儿像塞了把沙子，“总得找条活路吧。”他探头又往船下看了看，还是黑咕隆咚的。不过这次他注意到了点东西——船底下好像系着几根绳子，被海水泡得发白的那种。

“嘿，老天爷总算开眼了。”秦小川心里一喜。他忍着身上各处的疼，慢慢挪到那些绳子跟前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船底下有个小水门，绳子就是拴在那儿的。

“得想办法把绳子解开。”秦小川咬了咬牙，伸手去够系绳子的那个小铁环。这铁环锈得厉害，他摸了几下都没能解开。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，他知道自己没多少时间了，这身子骨撑不住多久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沉船的地方好像起了点动静，秦小川竖起耳朵听。海面上传来一阵奇怪的水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游。

“妈的，不会是水鬼吧？”秦小川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转念一想，这都1393年了，哪来的水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借着月光看到海面上有个黑影，正慢慢朝他们这边漂过来。

“是人？”秦小川眼睛瞪圆了。这黑影看起来身材挺大，穿着破烂的黑色衣服，正朝着他们这条破船游过来。他心一横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先上去再说。

黑影很快就爬上了船，龇牙咧嘴地喘着粗气。“谁？！”秦小川赶紧迎上去，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。黑影吓了一跳，猛地一甩手，差点把秦小川甩出去。

“别动手啊，自己人！”秦小川赶紧喊道。黑影停下动作，仔细看了看秦小川，才认出他来。“你是……秦小川？”黑影的声音嘶哑难听。

“没错，是我。你怎么也在这儿？”秦小川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黑影，这哥们儿看起来比他还要狼狈。

“扑通！”黑影没站稳，一屁股坐到船板上。他喘着粗气，慢慢抬起头看着秦小川，“我被人追着跑，跳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