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那棵枣树剁得差不多了，老王直起腰，后背有点发麻，伸出手捋了把额头的汗。阳光斜斜地打下来，树影在地上晃悠悠的，像几只偷吃枣子的麻雀。他呼出一口热气，眯着眼看了看天，瓦蓝瓦蓝的，没一丝云彩。

“这日子啊，真是越来越没滋味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。空的，手机在屋里充电。他晃晃头，把剪子往树杈上一挂，转身准备回屋里找那台破电视看会儿球赛。刚挪了两步，裤兜里的的手机突突跳起来，屏幕亮堂堂地晃他眼睛。

屏幕上是个不认识的号，陌生号码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借着树影瞅了瞅四周，没人，也不像是偷袭的架势。他点开接听，免提模式。

“喂？”老王嗓子里沙嗓子。

“老王头，是你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年轻女人的声音，听起来挺有把握，“我是派出所的小李，你District的那个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派出所？一般没事不会找他这退休闲人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嗯，是我。怎么了？”

“出点小事儿，想请教你老经验。”小李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组织语言，“西郊，有个独居老人叫刘老四，昨晚发现死在屋里了。没 stirpe，窗户锁着，门也从里面反锁了，像是正常死亡。”

老王手里的活计差点没拿稳。“正常死亡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有点犯嘀咕，“百岁老人？这年头哪个独居老人能把自己照顾得这么周全？”

“是，死者刘老四，八十有二了，身体一直硬朗，就是在老伴儿走了之后，越来越孤僻。”小李解释道，“发现尸体的是他邻居，早上买菜路过，敲不开门，就报的警。现场初步勘查，没有价值不大的线索，就是……有点反常。”

“反常？”

“嗯，”小李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现场地上，离着刘老四的床不远，发现了个……ikon……绿色边框，中间是黄底黑字的，写着个日期，还有个‘来’字，但是笔画挺潦草的，像是匆忙写下的。”

“绿边框黄底字？”老王靠在枣树上，眼睛瞟着远处的电线杆，“这玩意儿，现在年轻人还用这个？”

“对，挺老派的款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