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远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快递通知。他皱了皱眉，抬头看了看周围，人行道上人来人往，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公司楼下。他加快脚步，朝传达室走去。

“杜先生，您的快递。”行政小姑娘抬头冲他笑了笑，“是上午您特意嘱咐要加急的。”

杜远接过快递，签收单上盖着红章，他随手塞进口袋，转身往大厦里走。电梯上，他习惯性地靠着墙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文件。文件有些褶皱，纸张边缘甚至有些发毛，那是他反复翻看留下的痕迹。

到了十三楼，杜远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，推门进去，将文件放在桌上。他的茶杯还在桌上，里面剩下的水已经凉了，他拿起杯子，直接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
他刚放下杯子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柳夜瑶的号码。

“杜远，你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柳夜瑶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有些键盘敲击的声音，“我这边有个事儿，想找你商量一下。”

杜远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

“喂？你听见没有？”柳夜瑶有点不耐烦了，“我办公室，过来吧。”

杜远扯了扯嘴角，算是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他合上文件，起身朝电梯间走。电梯门打开时，他看到外面站着的柳夜瑶。她穿着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装，短发利落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，正仰头看着他。

“怎么，刚忙完？”柳夜瑶走过来，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在。”

杜远没说话，直接上楼，在办公室门上轻轻关上。

“喂喂，你什么意思啊？”柳夜瑶推门进来，环顾了一下办公室，然后走到桌前，“怎么，不打算跟我说话？”

杜远转过身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那个项目，之前你不是说帮忙看看材料吗？”柳夜瑶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翻开，“我整理好了一些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杜远接过文件夹，几页纸翻过去，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“这里几个数据，不太对劲。”他指着其中一行，“你核对过吗？”

柳夜瑶凑过去看了看，有点茫然：“啊，这个啊，我以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