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远接过快递盒，封口用火漆印着“限本人收”，字迹是块状打印，没什么个性。他随手塞进外套口袋，转身往电梯口走，没注意到行政小姑娘俏皮的眨眼。

电梯下行，显示屏上数字跳动。杜远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盒子。不是什么贵重物品，否则秘书小张肯定会第一时间送到他办公室。加急？除非……里面那盘光盘至关重要，涉及之前那个棘手的项目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个项目进展不顺，竞争对手动作频频，公司内部也有不少杂音。光盘里应该有最终定稿，还有对未来市场的一些分析，是他争取话语权的关键。难怪连盒都用了火漆，显是下了功夫。

电梯门开，他快步走出，拐进公司走廊。周五下午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打卡机前排队等人的黑压压一片。杜远绕开人群，径直往自己楼层走。路过茶水间，飘来咖啡和调饮的混合气味，让他脚步顿了顿，眼角瞥见林薇正趴在吧台前，对着手机傻笑。

林薇是他部门下调来的，具体负责什么他不清楚，只知道人挺活泼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他没在意，也没打招呼，人多的地方，维持距离是常态。快到部门楼层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，探头探脑的。

杜远走近了些，隐约听到“杜总”、“那个光盘”几个字眼。他眉头皱得更紧，抽出袖子挡了挡视线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捏着个便利贴，差点撞到杜远。

“哎哟！”女生惊呼一声，手里的便利贴飘落下来。杜远低头捡起，只看了一眼便皱眉。上面用彩色笔龙飞凤舞地写着：“杜总，别忙了，有人在找你呢！” 下面签了个“晚晚”的名字。

晚晚？是林薇吧。她什么时候跟打了鸡血一样了？杜远随手把便利贴塞进口袋，快步冲进部门。办公室里气氛果然有些不对劲，几个平时挺乖的女生都围着张倩。

张倩是他前女友，当初是以离职告终的。没想到几个月后，会在这里重逢。更没想到，她看起来……挺憔悴？杜远停下脚步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定格在张倩脸上。

“杜远，没想到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