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远回到办公室的时候，正好撞见柳夜瑶对着电脑滋滋笑。她手边摆着份文件，纸张被捏得有些发皱，旁边还有杯快见底的咖啡，杯沿布满了细小的水渍，一看就是忙到现在。

“有事？”杜远把那盒快递顺手放在茶水间柜台上，转身往自己的格子间走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柳夜瑶连忙摆手，眼睛却没离开屏幕，“就是…… ah，杜远，你看这个。”

杜远停下脚步，没回头：“什么？”

“这个啊，”柳夜瑶把屏幕转向他，是份本市最近招标的工程合同草案，涉及到不少土地置换。她手指点在页面上，“你看这一段，甲方把条件改了，比之前的版本苛刻了不少。”

杜远瞥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合上自己的电脑，走到她旁边：“怎么不早说？”

“早说？”柳夜瑶有点委屈，“我找到这个点，已经快下班了。您这回来得正好。”

杜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甲方变更了三个关键条款，对。”

“对啊！”柳夜瑶眼睛亮了，“我就觉得不对劲！您看这里……”

两人凑在屏幕前讨论起来。杜远语速很快，偶尔会伸手点几下，柳夜瑶则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，声音清脆，带着点急切。

就在这时，茶水间的门被推开。行政部的赵姐探进头来：“杜总，柳小姐，新来的咖啡到了，我去接杯热的。”

“好嘞！”柳夜瑶眼睛一亮，立刻起身，“谢谢赵姐！”

杜远没动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赵姐放下两杯咖啡，看了看杜远面前的快递盒，又看了看两人凑在一块儿的屏幕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离开了。
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，柳夜瑶才回过神来，拍拍手：“杜远，你看完没有？我再给你找找之前的版本对比一下！”

杜远直起身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快递盒，眼神有些复杂。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语气难得柔和：“先放着吧，明天再处理。”

“嗯？”柳夜瑶有点懵。

“等会儿。”杜远打断她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出去打个电话，马上回来。”

柳夜瑶点点头，看着他转身离开。她拿起那杯刚送来的咖啡，热气氤氲中，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快递盒，又抬头看了看杜远刚才放下的电脑屏幕，忽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