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阁楼住了快一年了。之所以选这儿，就是看中它便宜，还自带点阴森感。老式居民楼，楼道永远潮乎乎的，墙皮剥落得像得了皮肤病。最顶楼那户没人住，留下个废弃的阁楼给我当卧室。

说实话，刚开始住进来那会儿我挺害怕的。晚上黑漆漆的，什么声音都有。吱呀作响的地板，像是地板下有无数只脚在跑。半夜醒来，总感觉有人站在床边。吓得我半夜都不敢开灯，就死命捂着眼睛数羊，数着数着就睡着了。

直到一个月前，我开始听到隔壁房间的动静。

起初以为是老鼠。那声音窸窸窣窣的，钻进天花板 Consejo 的样子，有时还传来吱吱的啃咬声。我都拿老鼠药撒遍了墙角，结果啥反应没有。直到有天晚上，那窸窸窣窣声突然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柔的咚咚声。

就像……有人在敲木头？不对，那不是敲木头的声音。像是有人在弹什么乐器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那声音断断续续，还带着点颤抖，细细碎碎的，听得我心头发毛。

第二天我特意爬上阁楼的天花板，查看了隔壁的动静。隔壁是五楼，窗户紧闭着，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。我凑近窗户想看个究竟，结果被窗框上的灰尘呛得直咳嗽。

“谁啊？”我嗓子发痒，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。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我赶紧缩回楼道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神经病，大半夜喊什么喊。

可从那以后，那弹奏声越来越清晰了。每晚子夜时分准时响起，断断续续，时高时低。像是有人在用某种微弱的力量对抗着黑暗。有时候是缓慢的琶音，有时候是急促的断奏，偶尔还会夹杂着一两句不成调的哼唱。

渐渐地，我不再觉得那声音是老鼠了。那里面有旋律，有情感，甚至还有……故事？

我是个喜欢看故事的人。小时候就爱听大人们讲鬼故事，后来捧起书本，科幻的、悬疑的、情爱的……什么书都看。对故事有种病态的依赖，好像生活太平淡了，就需要点刺激，哪怕只是听个别人的悲欢离合。

这阁楼里的声音，就像一本没封面的书。我不自觉地被它吸引。每天晚上，我都会坐在床边，竖起耳朵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