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阳揉着太阳穴，盯着银行账户里最后几万块钱，手指因为用力指节发白。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还是没人回消息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关上门，抬头看着窗外。天色阴沉得像是要下雨。

他刚回国没几个月，本来在外国公司干得风生水起，结果老板出了事，整个项目黄了，公司也倒闭了。他灰头土脸地回到家，才发现房子和车子都被银行收走了。现在手里只有几万块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付不起了。

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个老街区。这里和他以前住的地方完全是两个概念，高楼大厦换成了低矮的平房，路边摆满了小摊，人声鼎沸，充满了烟火气。

正走着，脚下一块砖头突然松动，他没稳住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旁边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眼疾手快，一个箭步冲过来，“哎哟！”一声把他扶住。

秦阳站稳后，一脸尴尬地摸摸后脑勺，“谢谢，谢谢小姑娘，没伤到吧？”

小姑娘约莫十七八岁，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是刚跑完步。“没事没事，你没事吧？”

秦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发现手机壳都破了，但人没事，心里松了口气。“我没事，就是脚底有点滑。”他注意到小姑娘手上拿着的花篮，问了一句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十块钱一束。”小姑娘清了清嗓子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“你要哪一种？”

秦阳看着花篮里的花，都是些常见的康乃馨和百合，问：“有没有红的？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着说：“有有有！红玫瑰花，二十块一束。”

秦阳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叫张亦云，亦云的亦，云彩的云。”她自报家门，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，“你要哪一种？”

秦阳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行人侧目。“红色的。”

张亦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，麻利地挑了一朵最大最艳的玫瑰，小心翼翼地包好，递给他。“给你。”

秦阳接过花，看着她，眼里的疑惑更深了。“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认得我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