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亦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行字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，但她就是不死心。兜兜转转在这条巷子里转了半年了，每天下班路过都能看见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下人来人往，却总觉得缺点什么。今儿个手机居然真震动了一下，还是条短信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喂，张亦云，你小子还装什么怂货，有本事就出来当个男人。话说回来，秦阳是我的人，记住了没有？”短信就是这味儿，阴阳怪气得像条蛇。发这条短信的人，还是半年前给她递扇子的那小子，许是看他不爽了。

张亦云嘴角抽了抽，这半年她天天在这巷子转悠，就为等这条短信。她不信秦阳真是什么高冷精英，大概率也是被这小子撺掇的。但不管怎么说，这回总算是等到了。

“秦阳，到了。”张亦云自言自语，掏出钥匙开门。出租屋不大，一股子烟火气。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顺手倒了杯水，端着走过去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沙发上的男人抬了抬眼皮，语气是标准的装逼范儿。

“你，”张亦云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，“帮你解围的。”

秦阳嗤笑一声，从沙发上弹起来，“解围？就凭你？我不需要你这种小人物帮忙。”他踱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“许嘉言这条短信，是给你上的最后一课。”

张亦云愣了愣，“许嘉言就是那个演头戏的？”

“嘘，”秦阳皱眉，“这种事情别到处说。”他又顿了顿，“你找我，是想知道真相？”

“想知道。”张亦云盯着他的脸，不卑不亢，“许嘉言说你侵吞公司资金，是真的吗？”

秦阳沉默了，半晌才道：“是，也不是。”他转过身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疲惫，“公司的钱，有一半是我挪用的，另一半……是许嘉言给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张亦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许嘉言的公司快破产了，他知道我缺钱，就拉我下水。”秦阳叹了口气，“他让我放高利贷，我……没做。”

“那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张亦云攥紧了拳头。

秦阳直视着她，“我挪用了公司钱，又没及时还上，算是借吧。结果许嘉言倒好，借出去的钱拿去挥霍了，最后把所有烂摊子都推给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公司要起诉我，我欠了一屁股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