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姆蹲在荒地上，捏着颗被草叶缠住的足球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虫子叫得欢，可他耳朵里全是隔壁老王家的狗在嚷嚷。这鬼地方，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找不着，就几堆没人要的砖头和半拉塌的围墙，勉强算个足球场。

"操，这球。"汤姆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球往怀里藏了藏，手心都是汗。他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T恤背心沾着点脏，活脱脱一个社会青年。可只要他站在球前，那股子狠劲儿就上来了。

"来人啊！"他突然吼了一声，把球往地上猛磕。足球应声飞出去，划道黑影直扑墙根。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跨步抢球，脚尖绷得笔直。球擦着墙根滚出来，他几个箭步就追上，单膝跪地，双手把球托在胸前，膝盖顶住地面，像是在守门。

"啧啧。"他自己咂咂嘴，低头看了看球鞋。鞋尖的地方都磨秃噜了，脚底板磨得发红。但他没工夫心疼这些，得赶在邻居发现前多练练。

半小时后，他踢得气喘吁吁。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，在脚下积了小滩。他捡起球，没头没脑地连续抽了五十脚，直到小腿开始发抖。然后他抱球，蹲在地上，顺时针转着圈儿运球，运着运着突然起脚射门——空心入网。

"嘿！"他用力挥了挥拳头，声音有点哑。球砸在草地上，弹起来时还带着旋转。这片荒地虽然没人看，但他就跟那儿站了个人似的，自说自话地踢着。

这块地是他家的， 其实也没人管。邻居老张家的狗经常过来闻，老张家自己也不怎么来。汤姆觉得挺好，至少能安心踢会儿球。他踢球不是为成名，就是纯粹爱这股劲儿。从小就是在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混大的，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？

"砰！"

一声闷响把汤姆吓一跳，他抬头看去。墙角那边站了个人影，穿着校服，手里拿着根树枝。那人影晃了晃，好像没站稳。汤姆皱了皱眉，这人影穿着公学的校服，他上过学，知道那是啥。

"谁啊？"汤姆压低声音问。

那人道："我……我迷路了。"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
汤姆站起身，把球踢远一点。这人影穿着干净校服，配着这破地方，看着就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