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，这球。" 汤姆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用力一甩，那颗被草叶死死缠住的足球咕咚一声扎进了旁边一个破旧的轮胎里。轮胎早就瘪了，黑漆漆的，像张饿死鬼的脸。他踢了踢轮胎，脚底沾了一手泥，嫌弃地甩了甩鞋。

"得想办法弄走它。" 汤姆眯着眼睛想。他围着轮胎转了两圈，盯着那几丛纠缠着足球的草。草不高，但够硬，草叶像无数小爪子，死死抠住足球。他弯下腰，手指抠进草丛，慢慢往外拽。手指被草叶划破了口子，渗出血珠，但他没在意。终于，足球被提了出来，草叶大片大片地断在球上。

他把球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个宝贝疙瘩。天色亮了一些，但荒地还是灰蒙蒙的。虫子叫得像是要掀翻天，隔壁老王家的狗不知什么时候不叫了，估计睡懵了吧。

"得找个对手练练。" 汤姆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能找到谁一起踢球？小明？人还靠谱，就是踢得有点闷。老王家的独子？那小子瘦得像根豆芽，球感倒是不错，就是太爱玩赖皮。还有隔壁李哥的儿子，虎头虎脑的，但性子太急躁，抢断像抢东西。

他脑子里排除了几个，最后定格在小明身上。小明是个高中生，个子不高，但肌肉线条挺匀称，平时就喜欢泡在球场。而且，小明人老实，不会跟他耍心眼。

"得去找小明商量商量。" 汤姆定了定主意，转身往家走。荒地离家不远，但得穿过一条窄窄的巷子。巷子两边堆着杂物，有时候连走路都嫌挤。走了没几步，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骂骂咧咧。

"靠！这破巷子，连个鬼都敢出来！" 一个穿着背心的瘦高个猛地撞了汤姆一下，手里的烟头差点掉地上。

汤姆抬头，看到是个熟悉的身影。是小明，但脸色很难看，像被人揍了一顿。他手里的烟没顾上捡，就死死盯着汤姆。

"小明？你咋在这儿？" 汤姆有点意外。

"我他妈找你！" 小明没好气地说，"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我打你电话不接，发微信也不回！"

"我……我昨天睡得晚。" 汤姆有点不好意思。

"晚？操！跟女朋友约会去了？" 小明眼睛一瞪，"我告诉你，这事儿不能瞎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