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汤姆的视线搅得一片模糊。他坐在客厅地板上，手里攥着那双鞋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鞋底还沾着轮胎的黑印子，怎么洗都洗不掉。他想起刚才踢球时的情景，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。

“操，真他妈邪门。”汤姆低声嘀咕，“好好的球就粘在草上，这鬼天气，球都长了眼睛了？” 他把鞋往桌上一扔，手指烦躁地在地板上敲打着。“这破轮胎得弄走，不然明天还得看见它，看见它我就想起今天主场输球那憋屈样。”

外头天色彻底黑了，雷声闷闷地响着，雨下得跟瓢泼似的。客厅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汤姆的脸有点发毛。他站起身，想去拿手机看下明天天气，顺便刷刷比赛视频解解气。手刚碰到手机，裤兜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。

“谁啊？”汤姆皱着眉，翻出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是邻居家大个子迈克发来的消息：“老弟，雨停了没？咱老地方见，一起加练。”

加练？汤姆愣了一下。这鬼天气谁还出来踢球啊？他看了看窗外，雨好像小了点，但风刮得还是凶，雨丝斜斜地抽在脸上，生疼。可迈克不是那种心血来潮的人，喊他肯定有事儿。汤姆犹豫了，这会子出去，浑身湿透不说，训练还能有啥效果。

“操，不管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钱坤小区门口有个小体育场，平时人就少，大雨天更是罕有人迹。雨没完全停，地上积着不少水洼，路灯昏黄，把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
“迈克！”汤姆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闷在雨里。

“在这儿呢，老弟！”迈克从便民店的屋檐下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捏着个便利店牛奶，“真敢来啊？我当你没听见呢。”

汤姆拎着球鞋跑过去，裤腿已经被雨水打湿一大截。“谁怕谁，再说这不是你喊的吗？”他接过牛奶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冰凉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“操，你说怎么突然想练了？”

“还能为啥，”迈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“没踢一场憋得慌。你昨天那球，真能伺候住职业队后卫？”他拍了拍球，“今晚就当是加练，没人盯着，咱就练真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