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着？老子今天心情好。”我吐出一口烟圈，眯着眼怼老王，“再说我这叫体验生活，懂不懂？这破地方连根狗屎都吃不上，我总得找点乐子。”

老王嘿嘿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社_plot票，指了指不远处：“喏，食堂的份子，俩馒头，一瓢粥。够你小子‘体验生活’了。”

我瞅了瞅那黑乎乎的馒头和淡得能照见人影的粥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得了吧你，咱俩谁不知道你小子就是个没安好心的小人？”

“嘿，那我可就冤枉了。”老王吐掉烟头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走吧，哥们儿，肚子都叫唤了。”

我扒拉了两句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。食堂门口排着长队，大多都是皱着脸，强打精神的人。牢饭的味儿，熟了。

“林风，这边。”老王挤开人群，拉着我就走。

我被他拽得有点急，差点撞到前面一个系着白大褂的人。抬头一看，是个年轻护士，眼睛挺大，说话有点冲。

“走路没眼睛啊？”护士扬起下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我正要回怼，老王赶紧出来打圆场：“哎，小同志，我们这林风，平时就这样，您多担待。”

护士瞪了老王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哼了一声：“行了，赶紧排队吧，饿死鬼投胎似的。”

我火气“噌”一下上来了，刚想发作，老王又赶紧拉住我，低声嘀咕：“这儿人多，别惹事儿，排吧排吧。”

我只能把火气压下去，跟着老王挤进队伍。

打饭窗口一个胖头大脸的炊事员正在哼哧哼哧地往碗里倒饭，眼皮都快睁不开了。我们排队等了能有十分钟，好不容易轮到。

炊事员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：“要啥？”

我指了指粥和馒头：“就这些。”

炊事员“啪”一声把勺子放下，浑浊的眼睛瞪着我：“就这？行，给你加个咸菜！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还加咸菜，心里有点意外，但也没说什么，接了过来。

老王在旁边乐了：“林风，够意思，还知道要咸菜。”

我撕开馒头，咬了一大口，又喝了一口粥，味道是真难吃，但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咸菜是有点咸，嚼着有点涩，但也算是个下饭菜。

“操！这才是生活！”我咂咂嘴，似乎品出了点滋味，“以前在哪儿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