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先生，您真的要结婚了？”

助理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份文件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。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沉，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，但顾衍辰的眉头却拧得死紧。

“嗯。”他淡淡嗯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陈述一个和谁都无关的事实。

助理没敢再问，默默把文件放在桌上，转身上去关了办公室的门。走廊上回荡着空调运行的嗡嗡声，顾衍辰靠在办公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

三年前，他也是这样签字的，当时他以为，签了那份离婚协议，就能彻底赶走那个女人，让她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。可现实给了他响亮的耳光。

离婚后的第一年，是她婚礼的宾客名单上，最后一个出现的名字。第二年，她挽着别人的手臂，笑靥如花地出现在他公司年会上。第三年，她成了别人孩子的妈妈。

而他，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有些东西，一旦错过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屏幕上那熟悉的字体让他一瞬间愣住了。

【顾总，好久不见。】
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复过去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只打下一句【有事？】

信息发送出去，却迟迟没有回复。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未读标记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想起她离婚后，第一次找到他，哭着求他原谅她，说是因为爱他太深，才会做出那些错事。

那时候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冷笑道：“顾太太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以后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眼泪瞬间砸了下来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顾衍辰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
他没有回答。他以为她只是爱得卑微，爱得不知收敛。直到后来，他才慢慢知道，她之所以变成那样，完全是因为他。

是他亲手毁了她，然后又亲手把她推给别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再是短信，而是微信语音来电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，有点试探，又有点期待：“顾衍辰，今天没空？”

他的心猛地一抽，压低声音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事，就是……突然想你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我听说你快结婚了，对象是谁？